丹 妤→著
by Dan Yu
肥马轻裘不少年
Let Bygones Be Bygones
《同学少年都不贱》
尽管张爱玲始终不曾被写入正统文学史,丝毫不能动摇“张迷”们在“张迷客厅”(这个名词一夜之间开遍,张迷的嘴脸和唾沫泛于媒体、网络,晃得眼睛疼)里抒发与朝拜。寥寥几笔文学卷宗也许推波助澜,也许顺应潮流,总之,它们把张爱玲推到了一个已经不好再拔的高度。这个时候,人们耻谈中心——女权质疑男权中心,多极世界代替寡头世界,却在内里保持对陷入中心最无耻的妄想——对于我们中的部分脑子来说,或者说在潜意识层面,西方的生活才叫生活。我的一个女同事说,有过老外男友,再也不会找中国男友。她把这条男友经说成大概率事件,那一瞬间,我至少在精神上阳痿,因为我咧咧嘴,什么牙也没有吐出口。这话也适应张迷们。张迷们内心里,野史才是煌煌正史:他们你爱我爱张爱玲,爱不倾城未完成。何况,现在冒出了一部据说是来自“张爱玲遗作”堆里的古董。
上海某教会女中(一个数字就擦在我嘴边)女生赵珏、恩娟,各有阅历,各经沧桑。这个据说写在由皇冠出版社为张爱玲特制的42页500格稿纸上的中篇之所以姗姗来迟,其来有自:其主人因为颇多不满,才一而再压箱底。不为自爱,而为自知。
“同学少年都不贱,五陵裘马自轻肥”,谁知道,《同学少年都不贱》之流行,也许还拜了这七个字,人们往下看,却忘记这几个字不过形状长安阔少,轻裘肥马,出身不微。肥马轻裘,已倏忽过去,少年早只是隔岸烟火,遍寻不见。张爱玲沉入暮色,不去看张迷们在客厅里对着她的文字她的“传奇”亮着朝圣般的眼。


